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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 章

橱窗

一家昨天还不存在的店铺,正等待着来客。

这是一座再寻常不过的小城。窄窗石屋,午后阵雨过后积着锈红色水洼的鹅卵石路面,空气中弥漫着马匹、煤烟与湿羊毛的气味。某个世纪的中叶,欧洲某处无名之地:广场上矗立着教堂,每周四有集市,一到黄昏初降,店铺便纷纷打烊。没有人注意到,究竟是在哪一个夜晚,小巷拐角处——昨天还空荡荡的裁缝铺橱窗原址上——挂起了一块新招牌。

字母刻在深色木板上,又用某种颜料涂染;那颜料在街灯下泛着紫红色,匆匆一瞥却几乎漆黑。Amarantos。永不凋零。那是剪下的花序即便搁在桌上也不失汁液的颜色。

玻璃窗后站着人偶。

不是那种摆在儿童房里、脸颊粉扑扑的瓷娃娃。她们的站姿截然不同。双肩微微后展。衣料下的胯部轮廓清晰得仿佛裙底藏着温热的肌肤,而非锯末与铰链。其中一尊手指微蜷,像是刚刚触碰过自己的胸口便骤然定格;另一尊则双唇湿润。她们体内机括轻响——不像钟表,倒像某种更具生命力的东西。

艾尔莎二十一岁。她刚从姑母家出来往回走:紧身胸衣系得规规矩矩,裙摆沉重,脸颊尚未染过胭脂。一个本分的姑娘。旁人看来甚至有些乏味。然而,当她与橱窗并肩而行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好奇心并非源自外界。它从她腹腔深处升腾而起——温热、陌生,宛如一只陌生的手贴上她的后腰,轻柔地将她往前推去。玻璃映出她的脸庞,而在倒影之后,铺子幽暗的深处,站着他。

一袭曳地长斗篷。深垂的兜帽。看不清面容,唯有黑暗与两道狭长的橙红裂隙,如同灰烬中暗燃的余烬。阿玛兰特一动不动。他凝视着。他已经凝视了许久——不是用店主审视客人的眼神,而是用那种锐利如猎手的目光:先打量步态,再观察呼吸,最后看穿姑娘自以为无人窥见时,手指紧握阳伞手柄的模样。

“进来吧。”他并未开口,她却听见了。

艾尔莎推开门。门上的小铃铛没有作响。屋里的空气比街上暖和,弥漫着机油、陈旧天鹅绒,以及苋花花瓣留在指尖的那种微甜粉尘气息。货架。巴掌大小的黄铜齿轮。半身与真人等高的人偶。一尊立在镜前,身着米白色真丝内衣:薄纱下的乳尖硬挺,仿佛刚刚被人爱抚过。

“我可以……看看吗?”艾尔莎的声音在半途哑了下去。

寂静以默许作答。

她沿着人偶的队列走去。手指不由自主地伸向最近那尊人偶的手腕——她穿着半解开的上身紧身衣,头颅微微后仰。瓷面是温热的。不是暖房里的那种暖意,而是活物的体温。

一股灼热从她的脚踝猛然窜起。

起初只是长筒袜下的一阵温热,仿佛走了很远的路。随后这股热流顺着小腿攀升,积聚在膝窝,舔舐过大腿内侧,直直撞进腿心。艾尔莎痉挛般倒抽一口冷气。衬裙之下,她的幽处骤然湿润,薄薄的灯笼衬裤布料紧贴在阴唇上。与此同时,乳头坚硬得发痛,摩擦着紧身胸衣僵硬的边缘。

她没有抽回手。

热浪开口说话了。不是用言语,而是用画面。画面里,她自己正站在橱窗中取代了人偶的位置。换了另一件裙子——更短,更透。路人纷纷放慢脚步。有人驻足。有人目光流连得太久。阿玛兰特在她身后替她理好衣领,随后松开系带,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好让大腿之间的一切一览无余。她被人换上新衣,又被人剥去衣衫。被人以对待一件买下便要立刻使用之物的手法触碰着。

“天哪……”她呼出一口气,这已不再是祈祷。

紧身胸衣勒紧了她的肋骨。厚重的裙摆变得难以忍受。她甚至没察觉自己何时迈步走向了橱窗——不是面向街道的外侧玻璃,而是走上了内侧那座面向整座城市展示人偶的高台。鞋底踩着天鹅绒。木质窗框。胸前咫尺处便是玻璃的凉意。

阿玛兰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斗篷拂过她的肩胛骨。兜帽底下飘来那股同样的紫红气息——干燥,带着一丝金属的微腥。

“你已经在这里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毫无口音,宛如学会了说话的机械,“看吧。他们在看。”

玻璃窗外暮色渐浓。街灯一盏盏亮起。两个男人放慢了脚步。一个提篮子的妇人过于仓促地转开脸去。艾尔莎想伸手遮掩——却发现双臂已不再听从使唤:它们垂在身侧,微微向外张开,正如同陈列展示的人偶一般。她身上的裙子早已不再是自己原来的那件,而是一袭薄如蝉翼的暗绯红真丝,深褶处近乎墨黑。领口深开至胸口一半,挺立的乳头透过衣料清晰可见。裙摆正前方开着高衩,若并拢双膝尚能维持几分端庄的假象,可一旦分开,湿润的缝隙便会暴露在每一个肯将视线移向她腰际以下的人眼中。

她分开了双膝。

并非出于自己的决断,仅仅因为她的身体早已属于这座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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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兰特的手指——修长、微凉,皮下隐约透出铰链关节的触感——贴上了她的大腿内侧。他的拇指拨开阴唇。铺子里微温的空气与玻璃的寒意同时触及她肿胀的阴蒂。艾尔莎浑身一颤,喉间逸出一声短促而放荡的呻吟,全无少女的矜持。

“已经湿了。”他平静地说道,宛如检验机械运转的工匠,“很好。人偶就该泛着光泽。”

他用阴茎的龟头顺着湿润的缝隙缓缓摩擦。艾尔莎看不见他的脸——唯见他肩头上方兜帽深处那两点橙红余烬,与自己微张的双唇一同映在玻璃上。那根肉茎沉重、滚烫,平滑得近乎非人,表面凸起的脉络仿佛用刻刀精雕细琢而成。他并未立刻刺入,而是贴着磨蹭,从入口滑向阴蒂又折返回来,将她的爱液涂抹开来,直到她的花唇开始自行吮吸、吞吐、央求起那根粗壮的茎身。

“求您……”话语从她唇间逸出,“求您,插进来吧……我受不了了……”

“你可以的。你站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他以一个漫长而连贯的挺身直贯而入。

艾尔莎喘不过气来。阴道内壁紧紧包裹住他,连每一道血管的起伏都清晰可感。脚踝处的热流再度猛烈燃起,冲撞着小腹,漫过胸膛直涌向乳尖。双乳在深领口中晃动。玻璃在她唇前蒙上了一层白雾。

阿玛兰特扶着她的胯部,缓缓地、刻意展示般地抽动。每一次抽出,都让她在街道面前敞开得比必要时间多出零点几秒;每一次挺进都直抵最深处,令她双膝发软,然而橱窗的机关支撑着她不致跌倒:她的姿态始终固定,犹如一尊精良的人偶。

“看着他们。”他贴着她的颈侧低语。斗篷轻轻摩挲作响。肉茎湿滑地进出,发出清晰可闻的黏腻水声——羞耻、甜美而又不可思议,“他们不会进来的。他们只能看。而你,要在众人眼前高潮。”

艾尔莎望向窗外。玻璃后是模糊的人影。有人就停在咫尺之外。她的阴蒂摩擦着真丝裙摆的开衩边缘,也摩擦着他留在那里的手指——他正用手指将她的阴唇撑得更开,好让刺入的肉茎纤毫毕现。高潮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不是温柔的浪潮,而是一阵剧烈的痉挛,令她仰头靠上他的肩膀;双目上翻,一缕津液顺着嘴角滑落。体内的肌肉死死绞紧那根肉茎,逼得他首次发出了一声低沉闷哑的喘息。

他没有停下。

他穿透她的第一次高潮继续占有她,紧接着又将她推向第二次、更为汹涌的高潮:爱液喷涌而出,顺着大腿内侧蜿蜒流下,滴落在高台的天鹅绒上。交欢的气息与机油及苋花的芬芳交织在一起。艾尔莎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字句——只能断断续续、高亢而带着呜咽地呻吟,而那饱满的龟头一次又一次重重撞击着她体内所有感官凝聚而成的那个灼热焦点。

“还要……”她的嘴唇违背意志地呢喃着,“再深一点……就这样……占有我……我是橱窗里的人偶……我就是为此而生的……”

阿玛兰特加快了节奏。斗篷下摆翻涌。撞击变得愈发猛烈,几乎带着机械般的律动:无可挑剔的节拍,冷酷无情,却又循着大师确信造物足以承受负荷的精准掌控。他托起她的一条腿,将脚掌踩在窗框底部的横木上——角度随之一变。此刻肉茎由下向上顶入,将她踮起脚尖,把敞开的私处直接朝向玻璃翻展出来。在玻璃倒影中,艾尔莎看见了自己的小腹、撑开的入口、泛着汁液光泽的嫩肉,以及整根没入体内的深色巨物。

她发出一声厚玻璃也仅能勉强遮掩的尖叫,迎来了第三次高潮。双腿剧烈颤抖。内壁阵阵搏动。阿玛兰特又狠狠贯入数下,随后将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倾泻在她体内——如此汹涌,精液立刻顺着茎身四周溢出,化作一道道白痕,顺着绯红真丝与大腿滑落,滴在橱窗地板上。

他没有立刻抽身。在最后几阵痉挛榨干余沥之际,他仍将她钉在原地。随后才缓缓滑出。入口微张着,泛红、流淌。他用两根手指再度拨开她的花唇——展示给橱窗,展示给整座城市,也展示给镜面玻璃倒影中的她自己。

“永不凋零。”他近乎温柔地低语,“色泽未褪。”

艾尔莎矗立在原地。急促地喘息着。精液顺着腿根缓缓爬落。乳头隐隐作痛。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而甜美,仿佛刚从一场不愿醒来的漫长午睡中苏醒。玻璃窗外仍有人驻足凝望。她不再试图遮掩。

阿玛兰特替她理顺身上的真丝——不是为了遮蔽,而是为了更优雅地衬托出那抹湿润的光泽。他用兜帽的边缘——或许只是她的错觉——轻轻拂过她的太阳穴。

“明天这里会站着另一尊人偶。抑或是同一尊。全看世人如何看待。”

门上的小铃铛这一次依然没有响起。

次日清晨,店铺依旧立在原处。招牌泛着紫红与漆黑的光泽。橱窗里定格着一尊身披绯红丝绸的新玩偶——对于木头和瓷器来说,她太过鲜活;对于活人来说,她又太过静止。

在艾尔莎姑母家,早餐桌上摆了两只茶杯。其中一只始终无人碰过。姑娘早晨没有回来,夜里也没有回来。人们四处寻找她,询问邻居,走遍大街小巷,却没有一个人记得上一次见到她究竟是什么时候。

而在那家小店的玻璃后面,站着一尊美丽的人偶。有时,人们觉得她的目光正追随着路人;有时,又觉得她的唇角浮现出几乎看不出的微笑。

阿玛兰特得到了他想要的。

这座城市——寻常的石砌城市,有锈红色的水洼,也有悠远的钟声——渐渐习惯了每到傍晚,巷口的橱窗后便站着一位美得过分的姑娘。而在店铺深处的暗影里,一双兜帽下永不熄灭的橙色眼睛始终注视着她。